十年前，十幾名工程師齊聚在山景城的谷歌總部，投入Project Chauffeur。這是一個秘密項目，是谷歌X實驗室的一部分。

Project Chauffeur，就是后來廣為人知的谷歌自動駕駛汽車項目。2009年1月，這個項目正式啟動，并在2016年獨立成為新公司Waymo。

谷歌無人車點燃了一個時代。

這個項目最初由特龍（Sebastian Thrun）負責，并成為無人車行業(yè)的黃埔軍校。一群工程師從這個項目離開，創(chuàng)辦自己的公司。例如Aurora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Chris Urmson、Argo AI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Bryan Salesky，以及萊萬多夫斯基。

當然，還有一群工程師從開始堅守到現(xiàn)在，成為Waymo的“元老”和技術中堅。其中包括：Andrew Chatham、Dmitri Dolgov、Dirk Haehnel、Nathaniel Fairfield和Mike Montemerlo等等。

現(xiàn)在，Dmitri Dolgov（多爾戈夫）已經成為Waymo首席技術官兼工程副總裁。他最近接受TechCrunch采訪，講述了谷歌無人車這十年。

以下是經過編輯整理的對話實錄。

提問：你當初為什么進入無人車領域？

多爾戈夫：吸引我進入這個領域有三個主要因素，技術的影響、技術本身和挑戰(zhàn)、合作的人。顯然，自動駕駛能產生巨大的影響。

當時的興奮感永遠不會消失。那是2007年，我第一次開始研究無人車，第一次有汽車使用我寫的軟件開始自動駕駛。這太讓人興奮了。



提問：谷歌創(chuàng)始人佩奇提出的10100英里挑戰(zhàn)是什么？

多爾戈夫：這是2009年我們在谷歌開始無人車項目時最大的目標。這個挑戰(zhàn)要求無人車能在10條長度100英里的路線上，從頭到尾自動駕駛，不需任何人為干預。

這些路線都經過精心選擇，用來展現(xiàn)無人駕駛的復雜性。在最初的日子里，對我們來說，理解問題的復雜性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
所有的路線都在灣區(qū)。在Palo Alto附近的路線體現(xiàn)城市路況，我們在高速公路上花了很多時間，還經過了灣區(qū)所有的橋梁。有一個路線是從山景城到舊金山，期間還經過了舊金山的九曲花街（Lombard Street）。還有一條路線在太浩湖。

提問：完成這些挑戰(zhàn)花了多久？

多爾戈夫：2010年秋天才完成。

提問：這個速度已經很令人驚訝了。但仍然還有更多事情要做對吧？

多爾戈夫：沒錯。我認為這是問題的本質。搞出一個能做幾次展示的原型產品，和構建一個人們日常能用的產品之間，存在巨大的差異。特別在無人車領域，開始時很容易在一次性的挑戰(zhàn)中取得進展。

真正的困難有兩個。第一，無人車系統(tǒng)要達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性能，才能真正成為一個產品。第二，無人車系統(tǒng)要面對類型復雜的長尾困難。有些情況99%的時間都不會出現(xiàn)，但整個系統(tǒng)必須為1%的情況做好準備。

提問：現(xiàn)在無人車的進展，與你10年前的預期相比，更快還是更慢？

多爾戈夫：兩者都有。一方面，在2009年的時候，我不曾想到硬件、軟件、AI和機器學習方面的技術還有今天這樣的突破。今天的技術發(fā)展，比我2009年預期的更強大。

另一方面，構建一個人們真正可用的無人車，比我預期的更加困難。

提問：有哪些具體的技術突破？

多爾戈夫：非常多。

感知方面。LiDAR和雷達都變得更加強大。測量范圍更遠、分辨率更高、功能更多，能測量出更豐富的環(huán)境信息。

計算方面。特別是硬件加速的并行計算，推動了神經網絡的發(fā)展。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。

然后是深度學習，神經網絡本身帶來了許多突破。

提問：你們當時怎么用AI？

多爾戈夫：我們一直在無人車項目上使用機器學習。不過和現(xiàn)在的機器學習不同。

大概是2012年，我們開始和Google一起合作研究自動駕駛技術和深度學習。當時，Google是世界上唯一一家認真投入這兩個領域的公司。

在那個時間，我們沒有可以在汽車上實時運行神經網絡的硬件，但是可以通過云計算嘗試很多有趣的事情。

對于深度學習，2013是非常重要的一年。贏得ImageNet大賽是深度學習的突破，它在計算機視覺競賽中的表現(xiàn)優(yōu)于其他所有方法。

提問：十年前，你能想到無人車今天的進步么？

多爾戈夫：沒有，我2009或者2010年預料不到今天。

在這個項目的早期，大家都在嘲笑我們。整個行業(yè)都以此為樂，還有好幾個針對谷歌自動駕駛汽車項目的有趣惡搞。

現(xiàn)在，無人車這件事從“只有一小撮瘋狂的人在谷歌鼓搗”，變成全行業(yè)幾十、上百家公司共同追逐的大行業(yè)，這非常了不起。